普京上台以来，俄罗斯的经济形势不仅一直在好转，而且发生了重大变化，令世人关注。如何评价不断变化着的俄罗斯经济形势，俄罗斯经济增长的特点和促成因素有哪些？这是人们普遍关心的问题。本文依据相关资料，试图对这些问题加以简要分析和阐述。（注：本文所使用的数据除已标明的而外，其它数据主要来自俄罗斯经济发展和贸易部网站：
http://www.economy.gov.ru/merit/73。）
0>Snps3*Z 一、对近几年俄罗斯经济形势的总评价
m6mGcbpn 在2002年，我们对截止到2001年的相关资料进行深入分析，曾得出一个基本结论：俄罗斯经济已经进入增长期，但一个时期内经济增长仍呈不稳定状态，为波动性增长期（见《国际经济评论》2002年第9-10期）。自那时起至今，俄罗斯经济的发展态势印证了这一结论。例如，2000年俄罗斯工业生产是全年增长，而2002年的增长期总计只有6个月。又如，受世界市场行情变化等因素的影响，2002年第一季度的经济增长速度明显下降，由于这个原因，上半年的增速要比全年的增速慢得多。即便是从俄罗斯1999年—2003年5年的经济快速增长情况看，增长速度也是不稳定，不均衡的。据俄罗斯国家统计委员会提供的数据，俄罗斯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1999年为5.4%、2000年为9%、2001年为5%、2002年为4.3%。而俄罗斯经济发展和贸易部的统计数据表明，俄GDP的增长率1999年为5.4%、2000年为10%、2001年为5.1%、2002年为4.7%、2003年为7%（估计数）。两者的统计数据有差异，但都表明俄罗斯经济增长的波动性较大。对此可参见并分析俄经济发展和贸易部提供的下列统计资料（表1）：
r[i^tIv6As 从表1可见，2000-2003年俄罗斯经济一直在持续增长，这是值得肯定的。但在这个总前提下，GDP、工业产值、农业产值、固定资产投资、商品出口等均呈较大的波动性增长态势。这说明，一方面，有些年份的经济增长幅度虽然较大，但并不够充分；另一方面，俄经济的增速在很大程度上依然受制于国际能源和原材料市场行情。这是我们分析俄罗斯经济形势的两个基本点。
aE5-b ub c 表1 俄罗斯经济发展主要指标（对上年同期的%）
B4RrUA32 2000-2003
'G l~P><e 2000 2001 2002 2003 年年均数
?'TK~,dG/ GDP 110.0 105.1 104.7 107.0* 106.7*
~^' ,4<K-} 消费价格指数 120.2 118.6 115.1 112.0 116.4
!2KQi=Ng 工业产值 111.9 104.9 103.7 107.0 106.8
n8< ?<-2 农业产值 107.7 107.5 101.5 101.5 104.5
"a)6g0gw 固定资产投资 117.4 110.0 102.6 112.5 110.5
cDY)QUmi 居民实际可支配货币收入112.0 108.7 109.9 114.5 111.3
/ovVS6Ai 零售贸易额 109.0 110.9 109.2 108.0 109.3
nUP, Yd 居民有偿服务总额 104.7 101.6 103.7 104.9 103.7
=4eJ@EVM 商品出口 139.0 97.0 105.3 125.3* 115.5*
?"9h-g3`x} 商品进口 113.5 119.8 113.4 122.7* 117.3*
3@I0j/1#k1 _eiq s 0qJ ( RB *俄罗斯经济发展和贸易部的估计数
B[@q
.n 资料来源：俄罗斯经济发展和贸易部：《2003年社会经济发展的基本趋势》，
http://www.economy.gov.ru/merit/73 +-@n}xb@ 同时，我们还注意到普京在2003年的总统国情咨文中对俄罗斯近几年经济形势所作的一个基本评价。他指出，“过去的一个时期，俄罗斯出现了比较好的变化。例如，经济持续增长，GDP三年增长了20%。固定资产投资增长了30%以上。商品出口总量增加了25%，其中机器、设备和运输工具的出口增长了70%以上。总体上看指标相当不错。半个世纪以来俄罗斯首次从粮食进口国变成粮食出口国。自1999年以来我国食品在国外市场上的销售量增加了两倍。石油、石油产品和天然气的出口增加了18%，如今俄罗斯是世界上最大的燃料动力资源出口商。信息技术高速发展。所谓的‘新经济’在发展，信息技术产品以每年20%～30%的速度增长”。（注：普京：《致俄罗斯联邦联邦会议的国情咨文》，［俄］《货币与信贷》2003年第5期，5页。）
|X8?B = 综上所述，可以把近几年俄罗斯经济形势和经济方面的积极变化具体归结为以下几个方面：
QgqJ # 第一，经济增长幅度大，速度快，且持续时间长。2004年2月12日普京总统在莫斯科大学发表长篇演讲，当谈到俄罗斯取得的经济成就时指出，同1999年相比，近几年俄GDP增长了近30%。事实的确如此。虽然俄经济增长波动性较大，但1999-2003年连续5年GDP分别增长5.4%、9%、5%、4.3%和7%的现实，也着实使世人对俄罗斯的经济增长速度和增长潜力刮目相看。据俄罗斯经济发展和贸易部的资料，继2000-2002年后，2003年俄罗斯实际GDP的增长速度继续超过工业发达国家。按美国《经济学家》杂志的估计，2003年美国、日本和欧洲国家的GDP分别增长了2.9%、2.6%和0.5%，均大大低于俄罗斯7%的增速。俄罗斯已跻身于世界上经济增长最快国家的行列。
2xLtJR4L 当然必须强调，从总体上说，俄罗斯的经济增长仍然是主要靠人力、物力、财力、能源等生产要素的大量投入，以及靠能源和原材料等资源的大量出口而实现的，因而是一种粗放型的经济增长方式。据俄罗斯经济发展和贸易部的资料，目前全部工业生产总量的30%、联邦预算收入的54%、50%以上的出口和约45%的外汇收入都来自燃料动力综合体。与此相关，最重要的宏观经济指标也直接取决于俄罗斯主要出口产品即石油、天然气和金属的国际市场价格行情。（注：［俄］《俄罗斯经济杂志》，2003年第3期，4页。）俄罗斯的实践表明，粗放型经济增长方式尽管也能够带来较高的增长速度，但社会为此付出的代价太大，会在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经济增长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上面临大量的难题，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的难度相当大。
\s*M5oN]] 第二，财政形势继续好转，预算连年出现盈余：外债减少，债务负担有所减轻。2000-2002年，预算盈余占GDP的比重分别为1.4%、3%和1.3%。据俄财政部提供的资料，2003年联邦预算盈余达到2314亿卢布（统一社会税税金不计在内），占GDP的1.7%，高于2002年0.4个百分点。而据俄财政部最近向政府提交的2004年财政预算草案，预计预算盈余为834亿卢布。而且，俄2004年联邦预算有两个新特点：一是继续降低税负，从1月1日起，取消销售税，并将增值税税率从20%降至18%。二是开始建立稳定基金，用以稳定经济形势。该项基金主要从石油价格上涨所带来的高收入中提取。到2003年底，作为稳定基金基础部分的财政储备金突破2800亿卢布。2004年稳定基金将达100亿美元。俄罗斯主流经济学家认为，改革原料部门的税收政策和建立稳定基金，是稳定经济增长速度的两个重要杠杆。（注：［俄］《经济问题》，2003年第7期，29页。）另外，俄央行的黄金外汇储备也达到了840亿美元的历史最高水平。
Xk4wU$1F 从外债的情况看，截止2003年，俄罗斯的外债已减至1190亿美元，占GDP的27%，这个比重远远低于国际上公认的不超过GDP60%的警戒线标准，是十分正常的。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出乎许多权威机构和经济学家先前的预料，2003年，俄罗斯偿还了170亿美元债务，非常平稳地度过了外债偿付高峰。这虽然与有利的国际市场行情，尤其是石油价格的上涨有关，但俄财政部第一副部长乌留卡耶夫认为并不尽然。他认为，国际市场上石油价格即使跌至每桶16-17美元，俄罗斯因为有充分的准备，也能够如期完成偿还外债计划。这说明，由于整体经济形势的不断好转，俄罗斯偿还外债的“底气”还是比较足的。目前俄罗斯已偿还了500亿美元的债务。
7{F\b 第三，通货膨胀率和失业率均大幅下降。2000-2003年，俄罗斯的通货膨胀得到有效治理，通胀率持续下降，2000年从上年的36.5%降到20.2%，2001年、2002年和2003年又分别下降到18.6%、15.1%和12%。2003年通货膨胀得以控制的主要原因，一是卢布坚挺；二是国产和进口产品的供给增加；三是自然垄断部门的产品价格上涨适度；四是相当一部分居民的支付能力依然较低，使商品价格的上涨受到限制。再看失业问题，2000-2002年，俄罗斯失业率不断降低，失业人数从1999年的930万人降至2000年的750万人，再降至2002年的570万人。2003年的总失业人数较2002年稍有回升，为600万人。总的来看，4年中失业人数下降了1/3。在谈到近几年俄罗斯失业人数减少的原因时，普京指出：“正是由于这些年的经济增长，才使近400万人摆脱了失业。”（注：本文所使用的数据除已标明的而外，其它数据主要来自俄罗斯经济发展和贸易部网站：
http://www.economy.gov.ru/merit/73。）
wN!\$i@E: 第四，居民实际收入逐步增加。2000-2003年4年间，俄罗斯居民实际可支配货币收入分别增长了12%、8.7%、9.9%和14.5%。从月均工资看，2003年12月份的平均工资比上年同期增加了29%，达到了7368卢布。2002年的实际工资比上年增加了16.6%。2002年的人均最低生活费为1808卢布，比1999年增加了79.4%。普京在2003年总统国情咨文中也指出：“国家用增加的经济潜力改善了千百万人的生活。……居民的实际收入增加了32%。……人均最终消费三年几乎增加了1/3。”（注：本文所使用的数据除已标明的而外，其它数据主要来自俄罗斯经济发展和贸易部网站：
http://www.economy.gov.ru/merit/73。）实际上，从2000年至2003年的4年中，俄罗斯曾4次上调最低工资标准，居民的实际收入增长了50%，工资也增加了50%，退休金提高了约90%。尽管如此，还必须看到，目前俄罗斯仍有2780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解决这一部分生活困难群体的温饱问题仍是俄罗斯面临的艰巨任务。
[LnPV2@e 正是基于俄经济形势的持续好转，普京强调，目前国家发展前景的不确定性已经消除，整个社会已克服了对改革阵痛的恐惧心理。（注：《人民日报》，2004年2月14日第3版。）但在已有的成绩面前，俄罗斯并没有值得骄傲的理由。普京在2003年总统国情咨文中指出，近年来俄罗斯取得的一定成绩使有些人产生了一种幻觉，认为所有的问题都已解决，认为俄罗斯的未来完全可以预见，问题只是俄罗斯经济每年应当增长4%还是6%。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俄罗斯的经济基础虽然开始明显坚实了，但尚不稳固；政治体制还不够发达；国家机构效率低下；大多数经济部门尚缺乏竞争力。同时，人口持续下降。消除贫困的速度极慢。（注：本文所使用的数据除已标明的而外，其它数据主要来自俄罗斯经济发展和贸易部网站：
http://www.economy.gov.ru/merit/73。3页。）
AabQ)23R2 二、促进俄罗斯经济增长的主要因素
f=l/Fp}4UH 时任俄政府总理的卡西亚诺夫指出，2003年俄罗斯经济增长是扎扎实实地依靠国内投资和消费需求实现的。不仅如此，2003年俄还进行了生产设备的现代化改造，提高了劳动生产率。这说明，推动俄罗斯经济增长的因素正在发生积极变化。但综观2000-2003年俄罗斯的经济增长状况，我们认为，俄经济增长是内部因素和外部因素同时拉动的结果。这从表2及其它一些数字就可以比较充分地反映出来。
Qfn:5B ]tI 从表2可见，2000-2002年俄罗斯的国内需求、家庭经济支出、进出口的增长速度都很快。2003年的情况也大致如此，这一年GDP的增长在很大程度上是靠增加固定资产投资（增长12.5%）、增加家庭经济消费，以及出口的大幅增长（增长26.2%，出口占GDP的比重达35%）而实现的。总括起来，以下几个重要因素拉动了俄罗斯的经济增长：
N5 5F5 表2 2000-2002年GDP的生产和使用情况的变化(%)
G JRl{ Y 2000- 其中
'v]0;~\mp> 2002年 2000 2001 2002
fY00 GDP 19.4 9.0 5.0 4.3
J 4gtm"2) 商品生产 22.0 11.0 6.5 3.2
0V~zZ/e 工业 19.1 9.5 4.9 3.7
zo ?RFn
劳务产值 17.3 7.5 3.5 5.4
-MTk9<qnT 净产品税 18.8 8.0 6.2 3.6
yI:
;+K 用于物质资料和服务最终消费的支出 23.1 7.4 7.2 6.9
nc;e NB 家庭经济支出 30.3 9.3 9.9 8.5
I<D#
国家机关支出 3.0 1.4 -0.8 2.4
(.:*G Ug 总积累 59.9 31.9 19.3 1.6
<,)R`90_X6 固定资产积累 28.7 13.2 10.3 2.9
\\dUp>1= 国内需求 30.1 12.0 10.0 5.6
&4-;;h\H 净出口 -23.7 -6.1 -15.0 -4.4
x &R9m, 出口 25.2 9.8 3.6 10.1
Q7aPW\- 进口 69.1 20.2 19.2 18.0
'S FA
J -hXKCb4YU %hSQ\T<8[o 资料来源：俄罗斯经济发展和贸易部相关资料，见
http://www.economy.gov.ru/merit/73。
n2K1X !E$ （一）国内投资增加，吸引外资的力度加大
-V}oFxk]q 其一，固定资产投资不断增加。2000-2002年三年间，俄罗斯的固定资产投资总额增加了30.9%，其中2000年的增幅最大，达17.4%，2001年和2002年分别增长了8.7%和2.6%。2003年固定资产投资总额为21862亿卢布，同比增长12.5%，其中12月份比上年同期增长了14.5%。2003年固定资产投资总额的增幅最大，明显超过了其它主要宏观经济指标的增速。2003年投资积极性提高的主要因素，一是国际市场能源和金属价格居高不下，从而保证了出口导向部门和生产部门资产积累的增加；二是企业的财务状况得到改善；三是实际可支配货币收入的增加使居民用于投资的资金增加；四是经济形势的好转使私人投资者将资金投到实际经济部门；五是俄央行再融资利率降低；六是俄罗斯的投资形象和投资环境均大为改善。诚然，2003年固定资产投资的快速增长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由于2002年的增速过缓，仅为2.6%，因而用来作为比较的基点低。
~lo43$)^ 俄罗斯经济发展和贸易部的分析表明，从增加生产的角度看，固定资产投资具有决定性的作用。2000-2002年，固定资产投资每增加1%，就会保证GDP增长0.3个百分点以上。总的来看，这三年间固定资产投资增加了31%，从而保证GDP增长9.1%，几乎占三年GDP总增长规模的一半。足见，固定资产投资对促进经济增长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E y :68yU 其二，吸引外资力度加大，成效显著。截止2003年年底，俄罗斯累积吸收的外国投资总额为570亿美元，比上年增长了32.8%。2003年俄吸引外资达297亿美元，同比增长了50%，其中直接投资增幅最大，达69.4%；其它投资增长47.1%；证券投资总额则比2002年缩减了15.1%。吸引外资之所以大幅度增加，主要原因是俄罗斯投资环境逐步改善，且经济持续增长，前景看好。与西方主要发达国家经济长期不景气，经济增长微弱甚至停滞，造成资本收益率低和投资风险加大的情况相比，俄罗斯出现的这些积极变化对外资颇具吸引力。
>%t G[jb 基于上述变化，国际信用评级机构穆迪公司2003年将俄罗斯的主权信誉等级一下子调高了两个级别，将投资吸引力等级由“适合投机”级提高到“适合投资”级，承认俄是具有投资吸引力的国家。具有这种投资信誉实际上意味着投资者可以放心地对俄罗斯进行投资。另据美国权威的科尔尼咨询公司的调查结果，在最值得外国投资者进行投资的国家中，俄罗斯2002年由原来的第32位跃居第17位，2003年又跃升至第8位。该公司得出结论，俄罗斯经济对外国投资者越来越具有吸引力，俄已跻身世界上最具投资吸引力的10大国家行列。
g=t`3X#d （二）内需不断扩大
zGtJ@HbB 如表2所示，2000-2002年俄罗斯国内需求增长了30.1%，其中2000年和2001年的增长幅度分别达到12%和10%。2000年经济增长的主要因素是国内需求的扩大，内需的贡献率约为30%。2001年，国际市场行情发生对俄罗斯的不利变化，导致其出口的贡献率下降，并进而放缓了经济增长速度，但内需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则达到约70%，其中居民需求扩大的贡献串就达60%。2002年，俄罗斯国内需求的增长幅度明显小于上两年，仅为5.6%，因而与2001年相比，2002年国内需求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下降了50%。俄罗斯经济发展和贸易部认为，总的来说，俄2003年国内需求的扩大和经济增长仍带有“消费导向”特征，GDP增长额的57%是靠最终消费支出得以保证的。
WutPy_L< 消费需求增长速度2001年和2002年均为7.3%，2003年下降到6.1%。决定消费需求变动的依然是家庭经济的最终消费支出，2001-2003年其增长幅度分别为10.1%、8.8%和7.3%。2003年，俄消费需求的增速和家庭经济的最终消费支出的增幅尽管均低于前两年，但增长速度也是比较快的。特别是2003年前8个月，消费需求增长了14.5%。时任政府总理的卡西亚诺夫曾满意地指出，2003年，俄罗斯国内消费品生产领域得到突飞猛进的发展，俄罗斯的内需是在居民收入增加和积极投资的基础上形成的。事实的确如此。据俄经济发展和贸易部的计算，在2003年GDP增长7%中，只有约2个百分点是由国际市场上俄产“Urals”品牌的石油年均价格上涨因素决定的；大部分增幅即约有4.5个百分点则是由固定资产投资和居民收入的增加这些国内基本因素决定的。它说明，外部需求正越来越向内需特别是投资需求转化。
,
-H j （三）外部因素作用明显，外贸出口增幅加快
]CzK{-W 近几年来，在促进俄罗斯经济增长的诸多因素中，外部因素的作用十分明显。所谓外部因素，主要是指良好的国际市场行情特别是国际市场上石油和天然气（也包括原材料）价格长期居高不下，这对俄罗斯的对外贸易和促进俄经济增长都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正如普京所言：“应当承认，俄罗斯的经济增长要首先归功于近几年有利的世界市场行情。依靠对外贸易条件的史无前例的改善，俄罗斯获得了相当大的经济优势和很多的追加收入。……很清楚，没有这些资金，我指的是没有良好的对外经济行情，我们在社会经济发展中的成就在很多方面都会是微不足道的。”（注：本文所使用的数据除已标明的而外，其它数据主要来自俄罗斯经济发展和贸易部网站：
http://www.economy.gov.ru/merit/73。）
HV~Fe!J_ 外部因素对俄经济增长的影响程度在不同年份是各不相同的。外部因素对俄罗斯经济增长的贡献率，2000年约为70%，2001年降为30%，2002年又升至60%。2003年GDP的增幅中有3.2个百分点是由出口额的增长所贡献的。另据俄罗斯经济发展和贸易部的计算，2000年外部因素对俄罗斯最终需求增长的贡献率为30%，2001年这一比重降至17%，2002年重又增加到43%。总的来看，2000-2002年三年间，依靠国际石油价格和其它能源价格的上涨因素，俄罗斯的GDP约增长了5%，约占这三年GDP总增幅的1/4。分析表明，这一时期如果俄产“Urala”品牌的石油价格每桶上涨一美元，就会使GDP的增长速度平均提高0.17-0.21个百分点。
JdS,s5Z> 从俄罗斯的外贸出口情况看，按卢布对美元的官方汇率折算，2000-2002年的出口额占GDP的比重约为40%；2003年为35%。2000年—2002年三年间，除了2001年由于对外经济行情不景气使出口额仅增长了3.6%外，2000年和2002年的出口额分别增长了9.8%和10.1%。2003年继续保持了增长的势头，为11.7%。2000-2003年，俄商品出口额分别为1050亿美元、1016亿美元、1073亿美元和1354亿美元，2003年比上年增长了26.2%。从外贸进出口总额看，2003年达到了2092亿美元，同比增长24.3%，顺差约为600亿美元（2002年为458亿美元）。
o-rX 4=T 三、看法与结论
Rge>20uTl$ 第一，本文撇开经济发展问题来分析俄罗斯的经济形势尤其是经济增长问题。换言之，主要是从经济增长的角度即各项主要经济指标（如GDP、工农业产值、固定资产投资、商品进出口等）的增长情况来分析研究俄经济形势。从这一角度出发，我们会看到，近几年俄罗斯的经济形势一直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如若以经济增长与经济发展的双重视角分析俄罗斯经济形势，就会发现俄良好经济形势下掩盖的与经济发展相关的诸多问题和矛盾，如经济增长未能促进经济发展，从而造成经济增长与发展之间的矛盾；经济快速增长与经济结构改造之间的矛盾；经济增长政策目标与社会政策之间的矛盾，等等。这些问题非本文所能容纳、所能解决，将另文专论。我们始终认为，经济增长和经济发展并不是相同的概念，那种把这两者等同起来甚至认为可以相互替代使用的观点，是值得商榷的。
i"<W6 第二，俄罗斯经济已经步入增长期。在2000-2002年经济增长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这三年GDP的增速分别为9%、5%和4.3%），2003年成为继2000年之后的又一个增长最快的年份（GDP增长7%），从而也是俄改革以来经济形势最好的年度之一。我们认为，普京之所以在2003年总统国情咨文中提出要于2010年前实现经济“翻番”目标，也是从俄罗斯经济已经进入增长期且连续5年保持快速增长这一前提条件出发的。但在我们看来，对于俄罗斯而言，重要的并不是能否在10年内实现经济翻一番，而是能否实现经济的长期持续稳定增长。因为如上所述，由于俄罗斯的经济增长要在相当大的程度上依赖于燃料和原材料的出口，因而其经济增长状况，一方面会不可避免地受国际市场上石油和天然气等能源和原材料产品的市场价格行情的影响和制约（事实上，2000-2003年俄GDP之所以出现9%、5%、4.3%和7%的相差悬殊的不同增速，均与此原因相关）；另一方面又要完全取决于全球对这类产品需求量的增加。据权威人士估计，全球对燃料动力产品的需求量每年增长不超过2%-3%。据此可以断定，只要俄罗斯不改变（短期内也难以改变）长期以来一直存在的这种产品生产和出口结构，俄经济增长不仅会受到极大限制，而且仍会继续呈不稳定状态，即波动性增长状态。这将成为已经步入增长期的俄罗斯经济今后一个时期形势的明显特点。
IAQ<| 3Q 第三，政局稳定和经济增长构成了普京时代的本质特征，也仍将是普京今后继续追求的两大目标。我们看到，政局相对稳定成为支撑俄2000年－2003年经济增长和社会稳定的不可低估的重要因素。普京上台伊始，就提出必须建立强有力的国家和国家政权体系，强化国家的权威。同时，他汲取叶利钦执政时的深刻教训，较好地处理了总统、总理和议会三者之间的关系（普京最近解散卡西亚诺夫政府，并不意味着两者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痕）。此外，他敢于向寡头开战，排除其对政治的干扰。所有这些都对政局的稳定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此外，普京把经济增长问题看得特别重要。无论是他提出的“倍增计划”还是“赶超计划”和实施积极的社会政策，都以经济的快速增长为基础和前提。他曾经多次要求政府加快经济增长速度。在2002年的总统国情咨文中，他还对政府的国家经济发展预测，特别是对今后两三年内经济增长的保守预测提出了严厉批评，认为政府编制的国家经济发展预测不够大胆和自信。普京在2003年的总统国情咨文中提出的至2010年使GDP“翻番”的目标，等于是要求GDP年均增长速度达到7.5%-8%。这说明，普京对经济增长速度有着过高的追求。
